【九十年代的那些事】【第二章】【作者：mhig】

mhig

　　兆辉和吴浩默默的往回走去，两人现在再也没兴趣去摘什么桃子了，刚才在小越家看到的那激情的一幕深深的刺激着他们年少的心，现在两人都只想赶快回家，好好回味回味刚才的余韵。

　　在家门口和吴浩分别，兆辉有点激动地进了院门，家门紧锁，母亲已经不在，兆辉知道这时候她已经去村里的砖瓦厂上班去了。砖瓦厂有时也被叫作窑厂，反正就是烧窑烧砖的地方。那里是兆辉他们这帮村里的小伙伴们经常去的地方，因为里面一排排垒的像一堵堵墙一样的砖垛和砖垛之间一个个纵横交错的岔道，曾经是他们这帮农村的孩子最好的游乐场，他们这帮村里的孩子经常结伙成帮的去那里玩耍，节目也是多种多样，丰富多彩，如躲猫猫，打弹子，拍花片，玩打战游戏，跳皮筋等等。每次都是欢欢乐乐的去，兴高采烈的回，在那个脏乱不堪的地方度过了他们一个又一个快乐的童年时光。

　　村里的砖瓦厂就建在村东边的一座山腰上，已经建成十来年了，主要是烧制砖头，也带烧些泥瓦。厂子完全是小作坊式的运营结构，连个厂门都没有，僻野乡村的土地比不得城里的金贵，随便在山腰较为平坦的地方盖几间破坡旧旧的厂房，再在斜坡处挖几个窑洞，一个砖瓦厂子就这么建成了，至少在兆辉的眼里，就这么建成了。至于材料工艺什么的他自然是一窍不通，也没兴趣去了解，只是每当烧窑的时候都会看到滚滚的浓烟从里面冒出来，雾眼朦胧。烧砖的土自然不缺，山上到处都是，每天，都有一车车的泥土运进窑洞，一车车橙黄的砖头运出窑洞，然后再被厂里的工人们一排排垒整齐，每排都长达百米，然后再一排排的排列开来，通常厂子里都会排满二十排左右，每排之间都会留下一个通道，方便拖拉机运输。既然是村里建的厂子，里面的工人基本上也都是村子里的人，建国初期农村教育还不发达，兆辉的妈妈只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没什么文化，厂子建成后 ，就在这个砖瓦厂里垒砖头，赚点钱补贴家用。村里自挖的土窑洞自然烧不出什么好砖来，都是些劣质货，价格自然也是贱的要命，每块砖头只卖1、 2分钱，行情不好的时候，甚至几厘一块都卖过。那时候的通讯远没现在这么发达，砖瓦厂的这些破砖烂瓦也没什么好的销路，多半是卖给邻村或邻镇的人，因此也就用不上汽车，来这里拉砖的几乎都是拖拉机，有一次，来了一辆大卡车来运砖，那“笛笛”的刺耳的喇叭声和被卡车那庞大的身躯激 起的漫天尘土引得他们这群在砖垒里玩耍的孩童们一阵兴奋，鼻子里吸着四处飞扬的窑灰追着车屁股跑了好远。

　　因为砖瓦厂是村子里自建的土厂子，里面上至厂长下至窑工都是世代住在村子里的邻居，祖上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八十年代初的时候 这种乡下小镇里也没听过什么管理制度，所以当时厂子的管理那是相当的松散，只要你别做的人神共愤，惹起众怒，基本上没什么人会去管你。厂里的领导也懒得去管，其实与其说是他们不想管还不如说是不敢管。细想一下这也不难理解，大家既是同事更是邻居，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毗邻而居，村子里谁家没个三亲六戚的，而且厂子里的这些村民们虽然都没什么文化，可他们不是秀才那也是个兵啊，道理也许讲不上几斗，可是歪理斜气却能装上一箩筐。粗野蛮横者有之，撒泼耍赖者有之，笑里藏刀者有之，阴险卑鄙者也有之，总而言之，这些既无文化，更谈不上修养的村妇民夫们又有哪个是好惹的，今儿个白天你把他训了，只怕明儿个夜里他就要带着一大帮三叔七侄到你家里闹事来了，乡下村民虽说大多淳朴，但也因此大多自 私自利，事关自己利益，哪会和你讲什么大道理，大多都是意气用事，到时候别说什么泼皮耍赖，吵闹辱骂，打架滋事，甚至急红了眼上房揭瓦，放火烧屋都能干得出来。就算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可乡下的百姓可不比城里的上班族，平时除了农忙基本上就在麻将桌上过日子，每个人都有的是时间，只要他带着一般狐朋狗友天天聚在你家门口，给你来个急风骤雨，冰火齐飞，各种群魔一阵乱舞，你还怎么过日子？还怎么在村子里住下去？到时候连待都待不下去了，还管个屁啊。

　　其实说没人敢管倒也不尽然，在这个砖瓦厂刚建成的时候，还真有人管过一次。那时候厂子刚建成，在村里招收人，村里的很多青壮年听说可以上班挣钱而不用再下田去辛苦的劳作了，都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纷纷到村委会去报名。村里有个叫顺子的小伙子被招进了厂里，结果第二天就被扔进窑洞里去了，干了没两天就发现原来这个班上的比以前在家种田还他妈的苦，可放弃了又舍不得那份工资，于是就偷奸耍滑，迟到早退甚至借故旷工都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厂子里其他的工人都有了意见，纷纷去找厂长去理论。作为一厂之长，顺子的情况他自然早就知道，也看不顺眼，不过这个老家伙是个老滑头，不想招惹这个麻烦，面对怒气冲天汹涌而来的工人，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他的理由是虽然他负责整个厂子的运作，但是因为工厂刚刚建立，烧制出来的砖瓦至今没有销路，这是直接关系到工人们这个月能不能领到工资，甚至是这个厂子还能不能办下去的大事，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去外面跑业务拉单子去了，对工厂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让他们去找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去，因为窑洞的生产属于他管。前 来闹事的工人们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尤其是听到“直接关系到工人们这个月能不能领到工资”这句话，就觉得他说的话更加有道理了，工资的事情比天大，可不能再为这点小事麻烦这位整日里四处奔波的老人了，于是纷纷道了歉，然后枪头一转，杀向那位副厂长而去。

　　当时担任副厂长的人就是小越的亲大伯，他听完了气势汹汹的工人们的控诉和刚才在厂长那发生的事情后，心里暗骂厂长是只老狐狸，顺子的事情他早就向厂长详细汇报过了，再说就算他这个厂长这段时间确实经常出去跑业务，可也不是天天在外面，那么明显的事情他能不清楚？于是就让工人们在这里等回应，他又跑去请示那个老狐狸去了。谁知刚和厂长说明了来意，那个老狐狸就打断了他的话，反而对他语重心长地说：“林子大侄啊，你这样做可不对啊，我已经明确跟工人们表示把这个问题交给你处理了，你还跑过来问我，这不是等于告诉工人们我们之间的沟通有问题吗？再说我确实对这个事情不是很清楚，这段时间厂子的销路很不顺畅，我也是跑得筋疲力尽，心力不济了，唉，林侄子，今天我就和你说几句心里话吧，就当是咱叔侄俩唠会嗑。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的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了，经常头晕气闷的，唉，到底是老了，各种老毛病都一起来了，这个厂长我还能干几年啊，再有两年我就退休了，难不成还要干死在窑厂里不成？过两年谁来接我的班？还不是你和小泰中的一个吗，林侄子啊，一直以来我都很看 好你，觉得你稳重踏实，又聪明能干，有担当。这件事交给你就是给你个出头的机会啊，要是这件事情你处理好了，那些工人还不都服你啊。厂长这个职位虽然是村委会任命的，但村委会考察的时候看什么？第一看能力，这个你自然不比任何认差，第二不就是看人望吗？所以说这件事情必须是你处理，而且必须处理好，给工人们一个交待。这件事情你处理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处理不好，那也是在你的管辖范围里出了事，你怎么也是推脱不掉责任的啊。我老了没什么盼头了，可你不能毁在这件事情上啊。”

　　小越的大伯李晋林想想也确实如厂长所说，窑洞归自己管，里面的工人出了问题，自己无论如何也推不掉责任，更何况这次也确实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自己就拼一次吧。他并不是不知道此事的辣手，也不是不知道厂长这个老狐狸的把戏，可是升迁的欲望还是让他决定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因为他知道要想脱颖而出就得有所表现，这件事情可以是毒药也可以是仙丹，只要自己这回露了脸，那这个厂长的位置恐怕是十拿九稳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再也不会有机会。想通了这点，他向厂长道声谢，再假意关心恭维几句便急急地跑回了办公室，其实也由不得他不急，那里还有一大票工人等着他的回话呢。

　　关于顺子的处理意见很快就贴出来了，写了一大段其实两个字就可以概括：开除。不过为了安抚这个村里的混世魔王，还是决定给发本月的工资，算是一点补偿。工人们自然拍手称快，可是顺子就气愤不已了，厂里的决定简直就是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他的父母也都愤怒交加，自己的儿子刚去上班没多久就被开除了，实在让他们脸上无光，村子里自古流传着一句话：人活要脸，树活要皮。这让他们一家以后还有什么脸在村子里见人？一家人急怒之下，当天夜里就纠集了一帮亲戚好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奔李晋林的家里去。李晋林虽然知道顺子家可能会找自己的麻烦，可没想到他们全家表现的这么激进，竟然全家出动，而且来得这么快，急忙找来自己家里的几房亲戚，两家人马就在他家的门口对峙起来。双方刚接触还没说上几句就开始争斗起来，从最先的争执，到后来的吵闹，再到双方互相辱骂，最后就要在他家门口干起架来。就在这关键时刻，在顺子一方的人群里突然蹦出一个人来大声叫道：“好你个李晋林，我们两家好歹也算是世交，你个王八蛋刚当了几天官就把尾巴翘上天去了，开始不认人了，你他妈的 真是好样的，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不讲道理，我们今天也懒得跟你废话了，走，咱们去找他老子，他爷爷，他太爷爷讲理去，咱们把他们扒出来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生出李晋林这个六亲不认的小畜牲来的。”李晋林的这些父辈祖辈们早就去世了，尸骨就埋在村子的山上。顺子一方的人本来就觉得今天自己一家丢了天大的面子，如今又和对方吵骂了半天，心中的邪火早在双方的辱骂声中被烧了起来，大伙被怒火烧的失去了理智，在此人的撩拨下，冲动的纷纷转身，一大帮子人轰轰嚷嚷心急火燎的就要上山去扒李晋林家的祖坟去。

　　李晋林一方的人一听对方竟然要去扒自己家祖宗的坟墓，哪有不急眼的，怒火“炽”的一下就窜出来了，一个个睁着血红的眼睛冲出去就和顺子他们一伙厮打在起来。李晋林一看，双方百余号人就在自己家门口干在了一起，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双方都是村子里的大家族，无论哪方的谁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怨仇可就结定了，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的，也是在自己家门口打起来的，到时候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急忙把自己的一对儿女赶到后面嘱咐他们躲起来，然后就冲进人群里去劝架，可是现在两伙人都打得兴起，哪个还有空去理会他。双方边打边骂，小越的父亲李晋生其时也在场，他自然是属于他哥哥李晋林一伙的，不过他打架和别人稍有不同。就见他一边挥舞着粗壮的胳膊见人就扇，一边左蹦右跳的四处躲闪，活像一只在山上蹿行的野猴子，一边还唾沫横飞的不断大声嚷嚷：“肏你妈的狗娘养的赵二伍，你那个酒鬼老爹还真是给你取对了名字，你妈的就是个二百五，你个狗日的还有人性吗？你妈的居然想去挖人家的祖坟，你他妈的敢动一下，老子就把你家祖宗的烂骨头全塞你嘴里去。你个狗日的牲口早晚遭雷 劈，把你身上那个小鸡巴劈成个两断，点燃了当柴烧，不过你那个鸡爪子似的小鸡巴恐怕还没点着就烧光了吧，哈哈，哈哈。”赵二伍就是刚才顺子一方跳出来的人，是顺子的舅舅，他虽不姓李，可他们家也几代居住在这里了。眼见李晋生就指着他骂，转身一越就要跳过来打他。

　　双方正乱打成一团，就见几束灯光远远的射了过来，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向这里跑来，那群人边跑边向这边大声喊道：“都停手，别打了，都别打了，村支书来了，快别打了。”原来两伙人这么大的阵仗早就惊动了周围的邻居，邻居们一开始都围在一旁看热闹，一边看一边笑话，可眼看着这群人真的打起来了，他们也慌了神，就有人急忙跑去找村支书去了。老迈的村支书带着一群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眼见这伙人还是纠缠在一起，一边叫其他人进去分开双方，一边举起手中的拐杖在水泥地面上猛敲了几下，大声喊道：“都给我停手，谁再不停手，家里的工人全部开除，年底也别想分一毛钱。” 村支书显然是个洞察世情的老者，这句话的威力果然巨大无比，在场打架的各家几乎都有人在村子里的几个厂子里上班，年底也能拿到些村子里的分红，虽然不多，可也总比种田的收入好很多，听到村支书的威胁，哪个敢逆着这个财神爷的意啊，纷纷停下了手，慢慢的分了开来。村支书问明了情况，先把顺子骂了一顿，说他上班后自由散漫，吊儿郎当，真是丢了他们老顺家的脸，然后又把李晋林骂了一顿，说他做事冲动，没有头脑，直把两人说的低头搭脑，沉默不语。村支书是村里的老支书了，建国没几年后就接任，到现在已经干了二十几年，在村子里威信颇高。众人见他把双方各打50大板，谁也没偏袒，烧了一天的火气也就慢慢降了下来。最后由老支书做主，给了顺子一次改过从新的机会，不过也警告他，如若再犯 ，就由老支书亲自做主，把他扫地出门，永不录用。

　　那次的打架事件最终在老支书的调停下虎头蛇尾，草草结束，也算是和平收场，打架双方都有人受了点轻伤，村里也赔了点钱给他们看病调养，风波慢慢地也就平息了下去。而顺子经过此事，又被自己的父母亲戚一阵规劝，自此之后倒也真的改正了不少，在厂子里也老实起来，众人见他居然浪子回头都啧啧称奇。不过从此之后，厂子里的领导再也没人敢去严格管理了，平时大多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着，而厂里的工人们也都尽量的自觉起来，至少没有人再明目张胆的早退旷工，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吹遍整个乡村，谁也不想做的太难看，让别人整天说自己的闲话，更不想闹得像顺子那次的样子，那样只会丢自己和家人的脸，毕竟大多数村民都是些朴实的农民，累点苦点他们倒是能够忍受，因为已经习惯了。厂子就在这样一个松松垮垮的不成文的约束下运行着，几年间倒也基本上相安无事，这倒算是意外之福了。

　　砖瓦厂就是和泥土打交道的，所以常年都是灰尘弥漫，泥土飞扬。在厂子里上班的工人分工相当的明确，男人基本上都要进窑洞，女人则在外面打零工，兆辉的妈妈虽然只负责在外面垒砖头，比起村子里那些每天都要进窑洞忍受烈火烧烤的男人要好得多，可是每天也要在泥灰尘土里摸爬滚打。兆辉的母亲每天早晨都会穿的爽爽利利的出门，然后进厂换上又粗又厚的工作服，在砖头和尘土里度过整个上午，中午下班，就在厂子里简陋的浴室里洗浴一番，然后回家给兆辉父子做饭，吃完饭收拾一下碗筷后，基本上又到上班时间了，然后又赶回厂里，再换上那件粗厚的衣服，然后再在砖头和尘土里度过整个下午，下班前又去那间简陋的浴室里洗浴一番，然后换上早上穿来的衣服回家，给兆辉父子做晚饭，几乎每天在重复这种单调而又辛苦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兆辉的记忆中，母亲在窑厂的工作无疑是脏乱而又辛苦的，每天母亲都要弯下腰从第一块砖开始码起，然后一排排往上垒，一直垒到比母亲的头顶还要高的地方，慢慢向前延伸；然后再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砖头，一排排往上垒，慢慢向前延伸；再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砖头，一排排往上垒，再慢慢向前延伸……就这样一直垒到厂子的尽头。每天母亲都要在被拖拉机激起的漫天尘土中无数次的弯腰，无数次的捡砖，再无数次的垒好。没有人知道母亲每天要弯多少次的腰，码多少块砖头，吃多少粒尘土。兆辉只记得，每天母亲走进厂子里的浴室前都是满面灰尘，全身泥土，脸色疲惫。回到家里，晚上躺在床上，无数次的喊腰酸背痛，双腿麻疼，这一喊，就是十余年，就是二十年，就是半辈子。而母亲受的这一切的苦，只是为了给家里多挣点生活费。兆辉幼年时家里的生活是清苦的，父亲虽然在政府里上班，可是在八十年，在这个偏僻落后的小镇里，根本拿不了几个钱，当然要比村子里其他的人家好一些，不过那也是因为其他的村民们更加贫困罢了。所以母亲听说村子里的窑厂招女工，尽管家里还种着几亩薄田，尽管后院还有几块菜地，她还是毅然报了名，只为了能够多挣那么一点点，减轻点家里的负担。本来村子里的茶场也招女工，那里的工作相对要轻松干净很多，是村里女人都期望的地方，不过村里为了公平，只允许每家去一个女人，最后兆辉家去的是他的姑姑，因为那时候他的姑姑才十七、八岁，正是个花季少女，家里人谁也不忍心把她送到窑厂里去受苦受累。

　　虽然兆辉小的时候家里清贫，可他却并没有受多少苦，他的苦，都让他的父母代替他受了。从小到大，他的父母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读书 ，读好书。兆辉的父母自己受多大的苦他们都认了，可是他们却不想自己的孩子也一辈子待在这个落后的山村里继续受和他们一样的苦，而要想跳出这个苦海，在他们这个地方，他们这个家庭里，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只有读好了书，才能鲤鱼跳龙门，跳出这片山坳。因此无论母亲的腰有多酸，腿有多疼，第二天她都会准时起床，为兆辉父亲洗衣做饭，然后风尘仆仆的赶去窑厂干活，而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感冒发烧，他的父亲也都会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带着兆辉，去单位上班。全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几乎都投进兆辉的学业中去了。只要是兆辉学习中需要用的钱，他的双亲几乎从来没拒绝过。在父母数十年的艰苦辛劳之后，兆辉家里的情况终于在后来有了很大的改善，而兆辉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名牌大学，最后还出国深造，定居海外。他的父母曾经每天都盼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够展翅高飞，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儿子这一飞，竟飞的如此之远，远得他们竟再也难以想见。等到兆辉大学毕业前，他们全家终于随着升迁的父亲搬进了县城，远离了这个生育他小村庄。此时的父亲，早已满脸沧桑，容颜衰老，而母亲则白发丛生，浑身是病；半辈子的艰辛劳作犹如一把把利剑一样，在他们的身心上刻下了一道道伤痕。可那时的他们却总是满含无限的喜悦，因为他们终于实现了他们的梦想，把他们唯一的骨血带离了那无边的苦海，即使这使他们付出了一生的劳累和健康，他们也甘如伊始。

　　日后兆辉在国外，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默默看着窗外的夜空，想着他那劳累一生，终于养他成人的双亲，心里一阵酸苦，热泪盈眶。

　　因为窑厂里整天都是尘土飞扬，所以被安排进窑厂工作的村民们没干多久就怨声载道，为了平息众怒，没多久村里就在厂子里建了一个公共浴室，主要是给厂子里工人们洗浴用。浴室就建在厂入口不远，和换衣间连通，好方便工人们换衣服，浴室只有两个房间，男女各用一间。兆辉不知道这个浴室是不是整个镇子里最早的一个公共浴室，但是他记得在这个浴室建成后的好几年间，镇上都还没有公共浴室，所以这座浴室并不仅仅接待厂子里的工人，村子里的其他男男女女们也经常会到这里来洗澡，毕竟在80年代早期，像热水器这种家用的洗浴电器在当时的中国还属于稀有物品，城里都很少见，更别提他们这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里的小村子了。而厂子里的浴室不仅有个小浴池，还有几个喷头可以淋浴，在当时算是比较不错的条件了。因为浴室是用村子里的钱建的，所以村民们来这里洗澡是不收钱的，不过却有时间限制，只在每周二、四、日的傍晚开放两个小时，据说之所以限定时间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和厂子里的工人们岔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控制费用，因为浴室每次供水也是有成本的。在浴室刚建好的那段时间里，曾经吸引了很多人去洗浴，毕竟那个浴室虽然简陋了点，只是用水泥糊成的两间砖瓦房，可是那里的洗浴条件还算是很好的，设备更算是先进了，在那里洗澡，可比在家里烧锅热水，再兑上冷水，然后端着站在盆里洗要方便舒服多了。

　　眼看着每到开放的时间，砖瓦厂的浴室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兆辉也看得也眼热起来，直嚷嚷着也要去，那时的兆辉只有5岁，他的父母当然不可能让他独自去，所以他只能跟着他父亲去。因为浴室很小，而那段时间去的人又很多，何况洗澡也不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所以每次去洗澡都要排很长时间的队，有时候甚至还没轮到自己就到关门的时间了，因此兆辉的父亲并不经常去那里，所以兆辉跟着父亲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过自从兆辉去过一次后，便喜欢上了站在喷头下面被从无数个细孔里喷射而出的温水淋洒身体的感觉，嚷嚷的更厉害了。

　　扭不果幼子的吵闹，一段时间后，兆辉的妈妈便经常在下午上班的时候把兆辉带到厂子里去，这在纪律松散的乡下土厂子里早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自然没人去管，通常妈妈换了衣服去干活，他就跟在妈妈身边玩耍，有时候还会搭个手帮自己的母亲递一两块砖头，引得妈妈的同事也是邻居们一阵哄笑，连连称赞，直夸这个小侄子懂事能干，将来一定有出息，直把兆辉的妈妈感动高兴得合不拢嘴。邻居们的这句侄子只是个统称，李家庄里姓李的祖辈上都沾着点血缘关系，不过几代下来除了自家的弟兄姐妹，其他的全成了旁系远亲，连古老的族谱都已经在祖上就断了档，4、5代都没更新了，大家也早就不去理也理不清那些旁枝末节了，因此村子里长辈对比自己矮一辈的孩子都统称为侄子侄女，而孩子们遇到他们也都笼统的叫二叔四婶的，整个村子基本上都这个叫法。

　　兆辉的妈妈一般傍晚下班后都会去厂里的浴室洗个澡，然后才换上衣服回家，一般这个时候浴室都是他们这些工人们专用的，人很少，所以基本上不用排队，脱了衣服就可以洗，既方便又舒服。自从兆辉跟着妈妈来厂子里玩耍后，他妈妈便带着当时5岁的兆辉一起去洗，里面往往不只他们母子两个人，一般都有4，5个女人在里面，在兆辉的记忆中，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裸体，而且几乎每次都能看见好几个甚至十几个。不过那时的兆辉是真的年幼无知，天真无邪，对异性的身体毫无概念，心里哪会有半点邪念。浴室里面有个小浴池，放满了热水，可以在里面舒服的泡澡，不过兆辉并不喜欢进去，因为他那时候太小，单薄的身体总是被满池的水压的喘不过气来，所以他往往更喜欢站在喷头下面淋浴。兆辉长大后已经对那些女人的身体全然忘却，毫无半点记忆，不过他却依稀记得自己的母亲经常一边淋浴一边和其他女人们谈笑着什么，享受着一天辛苦劳动后难得的轻松和悠闲，而他却总是闲不住，光着个小身子跑来跑去的，一下跑到这个女人的大腿边在喷头下淋一会，一下又跑到另一个女人的大腿边贴着淋一会，像只蝴蝶一样不停地在女人们光滑赤裸的身体之间穿梭嬉闹。由于兆辉幼年时长的瘦弱矮小，就像个小不点一样，因此那些女人们也不以为意，经常在他靠近自己时调笑他几句，而他那天真幼稚的回答总是引得浴室里的女人们一阵大笑，整个浴室一片齐乐融融的景象。

　　有一次兆辉站在妈妈身边正在舒服的淋着，旁边一个年轻妇女突然转过头来调笑他说：“小辉侄子，你今天穿的那件花格子衣服很漂亮呀，是新买的吧，谁帮你买的？”这个年轻妇女兆辉叫她三婶，是镇里其他村子里的人，不过并不邻近他们村子，离得比较远，去年才嫁过来，还没生孩子，年纪也不大。因为他的丈夫叫李晋春，在家里排行老三。村里的大人们平时都叫他春婶子，因为李家庄里的男人大多姓李，所以平时大家互相称呼别人的老婆都不叫李婶子，否则全村男人的媳妇就几乎都叫李婶子了，一般都是取他们名字里互不相同的那个字来叫。

　　兆辉看着他稚嫩地说：“昨天赶集的时候爸爸帮我买的。”

　　春婶子一听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语调也怪异起来：“哟，是你爸爸买的呀，小辉你知道吗，只有女孩子才穿这种花格子衣服的，男孩子是不能穿的，只要穿一整天，到了晚上你就会变成个女孩子，再也没有小鸡鸡了，原来你爸爸是要把你变成个女孩来养啊。”

　　兆辉一听这话就急了，幼小稚嫩的脸庞立刻胀红了起来，光着小身板捂着下面的小鸡鸡往外面撒腿就奔，到了换衣间抓起自己刚穿了一天的花格子衬衫推开门就跑了出去。浴室里的女人见到这个滑稽场景纷纷笑了起来。兆辉妈妈见儿子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心惊之下也顾不得理会这些女人，跟着跑进换衣间胡乱套了两件衣服就追了出去，刚跑到外面就看见小兆辉已经光溜溜的抱着那件花格子衬衫奔到厂子外面的一口井边，这一下只把兆辉妈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面一阵空白，身子差点就倒在了地上。眼见着兆辉站在井边把手中的衣服高高举起，狠狠的往下一扔，昨天刚买的新衣服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扔进了井里，然后就光着身子蹲在井边哇哇痛哭起来。兆辉妈妈看见兆辉蹲了下去总算是大大松了口气，心里一边骂着春婶子一边急忙跑过去拉住了兆辉，也顾不得井里的衣服了，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一边赶忙往回走一边安慰他道：“小辉乖，你三婶哄你玩呢，咱们的小辉生下来是男孩就一辈子是男孩，你见过有哪个男孩会变成女孩的？别听那个坏女人乱说。”兆辉却只是哭个不停，哇哇地哭着被母亲拉回了换衣间。兆辉 的妈妈刚才着实吓的不轻，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披着散乱的衣服就冲进了浴室要找春婶子算账。

　　春婶子见他们母子跑出去好一会也没有回来，心里也不免焦急起来，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真是没事找抽，好好的去耍那个小不点大的屁孩子干嘛，那么点大的小孩子懂什么，万一他当了真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就无端的闯了一个大祸了。浴室里的其他女人此时也都担心起来，纷纷劝春婶子出去看看，说别弄出什么事情来，春婶子此时心里是越想越后悔，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更加恐惧起来，慌慌张张的准备出去找他们，结果刚走到浴室门口就看到兆辉的妈妈拉着兆辉满脸愤怒的冲了进来，心里惊疑之余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没出什么事。

　　兆辉的妈妈见到春婶子就觉得怒火更盛，劈脸就斥道：“春婶子你吃饱了撑的还是怎样，好好的你耍他这个小孩子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跑的快一把拉住，他就跑到外面的井里抱着衣服跳下去了，你发神经滚远点，别招惹我儿子……”

　　春婶子刚才也惊恐后悔了半天，现在听说自己骗得小孩子要去跳井，更是吓了一跳，这孩子要是真的跳了井，他们家里人还不把自己家给掀了啊。她自知理亏，眼见得兆辉妈越骂越火大，越骂越急眼，深怕闹僵了不好收场，要是传了出去更要惹得村里风言风语了，总没得自己的好处。于是急忙陪着个笑脸，低头弯腰，对着兆辉妈低身下气的求道：“好嫂子，您快消消气，这件事全是我的错，妹子刚才脑袋发昏，也不知道沾了什么邪气，说了疯话，你就全当是我放了个臭屁，实在是对不起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您一向大度和善，您就饶了妹子这一回吧，好嫂子。”说完连连打躬作辑，软语相求。浴室里的其他女人刚才听了兆辉妈的话也都吃了一惊，此时纷纷光着身子围了上来，一边拉着兆辉轻轻安慰，一边连连给春婶子求情。

　　兆辉的妈妈平日里素来庄重，很少和邻里发生纠纷，刚才也是一时间吓坏了，所以才会怒火爆发，如今儿子既然没事，春婶子又不断道歉哀求，心中的火气也就散了大半，再见众姐妹也纷纷劝解，自己也不好太过放肆，伤了所有人的面子，毕竟大家都在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得相处。便对着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羞愧低头的春婶子说：“好了，好了，这次的事就算了，可是你们以后谁都不准再瞎逗我儿子了，他这么小，能经得起逗吗？”

　　春婶子一听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立刻高兴得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兆辉妈妈的手说：“谢谢你，好嫂子，真的谢谢你，你放心，我保证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你先别忙着高兴，还有笔账没和你算呢，刚才总算我手快把小辉给拉住了，可是他的衣服却掉进井里去了，你怎么说？”

　　“赔，我赔，这可是我大侄子新买的衣服，婶子能不赔吗？大侄子你放心，三婶明天就去镇上给你买去，给你买件一模一样的。” 春婶子显然心情轻松起来，转身摸着兆辉的头高兴得说道。

　　本来已经哭累了渐渐停止哭泣的兆辉，一听三婶又要重新买那件会让自己的小鸡鸡变没的花格子衣服给他穿，立马又哭了起来，一边又蹦又跳，一边挥舞着小手，大声哭喊：“不要，不要，我不要穿花格子衣服，我不要穿花格子衣服，我不要变成女孩子。”

　　众女人听到兆辉稚嫩的耍赖声，都笑了起来，就连兆辉妈也露出一丝笑容，春婶子暗骂自己真是蠢，这小家伙刚刚还因为花格子衣服闹的要跳井，自己干嘛还在这节骨眼上提起来啊。急忙挤满了笑容，劝慰道：“ 好，好，是三婶不对，三婶该打，三婶不买花格子衣服了，乖侄子也不会变成女孩子，明天给我的好侄子买件小皮衣，那是专门给男孩子穿的，给小男子汉穿的，好不好？乖侄子，别哭了，啊。”幼小的兆辉并不知道皮衣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说不用再穿那件花格子衣服了，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怎么也像个5岁的小孩子似的，那么不经逗呢？嫂子和你开玩笑呢，你还当了真，那件衣服也值不了几个钱，皮衣多少钱？你每天辛辛苦苦赚的那点工资还不得全搭进去啊。”

　　“那怎么行，婶子既然答应了侄子，再怎么地也得买呀，最多婶子苦点累点，多码点砖就是了。”

　　“算了，算了，嫂子多大的人了，还能占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的便宜？再说了，你花那么多钱给我们家小辉买衣服，到时候你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向你家那位交代，搞不好还会惹起误会闹起来，说不定还要连累我们，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为了件衣服，不值得。”兆辉妈可不想为了件衣服而冒引火烧身的危险，到时候说不定两家真的能闹腾起来，于是开口说道。

　　浴室里的其他女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便纷纷附和，也都劝起春婶子来。春婶子显然没想得这么深远，现在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要是真花光了积蓄买了那件皮衣的话，被家里人尤其是自己的丈夫知道了，无论是误会自己还是了解到真相，恐怕都要和自己大闹一场，可是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不做点补偿实在说不过去，转念一想，有了主意，低头问兆辉：“好侄子，你还想要什么啊，想要什么尽管说，婶子都给你买。”

　　兆辉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高兴的摇着小手嚷嚷道：“我要木留，三婶我要木留，你给我买个木留玩吧。”木留是当地的一种乡土玩具，其实就是个陀螺，中间有个凹痕，放在地上，用鞭子往凹痕里一抽，陀螺就立在地上高速转动起来，随着鞭子的不停抽打，陀螺也不断的旋转，同时沿着鞭子的方向迅速地移动。这种玩具玩起来非常方便简单，只要有块平坦的空地在哪都可以玩，其时在当地非常流行，很受村镇上许多小男孩的喜欢。兆辉早就看见村子里其他小男孩玩过，一直求父母给他买个，到现在也没求到，今天见有这个机会，想都没想就提出来了。

　　春婶子听后愣了半晌，木留他自然知道是什么，她家里的亲侄子就有一个，不过这玩艺实在太便宜了些，才卖几毛钱，用这个作为礼物来赔偿，未免显得太寒酸了点。不禁摸了摸兆辉的小脑袋，又询问道：“小辉侄子还想要什么啊？尽管说，婶子都帮你买。”

　　小兆辉一听春婶子这话还以为她不愿意给自己买，顿时急了，又开始哭闹起来：“不，我就要木留，我就要木留。”眼看着自己千思万盼的心爱玩具又要成了泡影，他心急之下顿时大哭，眼泪顺着眼眶“唰，唰”的流了出来。

　　兆辉妈妈见此情景心理琢摩着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既可以满足儿子的心愿，也可以为这件事做个了结。便开口劝道：“小孩子眼里不分贵贱，既然他这么喜欢，你就给他买个吧，他只会感激，不会嫌弃的。”

　　春婶子一听也有道理，况且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坚持要买，自己还能和个小孩子较真吗？还不得顺着他的意啊。便双手举着小兆辉的脸，弯下腰，低头把脑袋顶住兆辉的前额以示亲密，腻声说道：“好，我的小辉侄子最乖了，婶子听侄子的，给你买木留，婶子明天就给你买个木留玩，好不好？”

　　兆辉心愿得逞，显露出小孩子的本性来，破涕为笑，满心欢喜的答了声：“好。”众女听到小兆辉那稚嫩傻傻的语腔，心叹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好在没发生什么大事，刚才因紧张纷纷绷紧的身体纷纷酥软了下来，心情也愉悦轻松起来，除了兆辉的妈妈，其他几个女人都光着自己的身子围拢着小兆辉，又开始逗玩嬉笑起来。

　　兆辉的妈妈刚才追出去的时候心急火焚，匆匆忙忙下只胡乱抓了两件上衣披着，堪勘遮住大部分身体，连纽扣都没来得及扣，是用手抓着衣服的缝口跑出去的，再经过一阵折腾，衣服早弄的皱巴巴的，现在的样子颇为凌乱，也没心情再洗了，便转到外间去穿衣服去了，只想着穿戴整齐就把小兆辉领回家去，今儿个自己算是在鬼门关里溜了一遭，弄的身心俱疲，回去得好好休息休息。

　　兆辉被一群女人围拢在身前，只觉一具具柔软成熟的女人肉体在自己眼前颤动，雪白的肌肤上面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凹凸曲峦的身体缓缓滑落，十余对挂在女人胸脯前的大奶子因弯下的身子而倒垂下来，显得饱满而丰润，仿佛在饱挺的奶肉里面填满了无尽的乳汁，一双双柔嫩腻滑的乳房随着女人肉体的颤动而不停晃动，直晃得兆辉头晕目眩，两眼昏花，痴痴得矗立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春婶子见小兆辉呆呆痴痴的看着自己的一对美乳，便又忍不住要调笑他这个小家伙，缓缓伸出右手，托起自己的一只乳房，故意在兆辉眼前晃了两下，腻声诱惑地说：“小辉乖侄子，你好久没吃过奶了吧，来，把嘴伸过来，三婶今天要好好补偿补偿你，三婶的奶子里可是装满了鲜嫩的乳汁，今天就喂你几口人奶吃吃。”

　　兆辉很小的时候就断奶了，他还真不知道女人的乳汁是什么味道，听春婶子这么说，心里倒升起了一丝渴望，晕晕糊糊中就把头缓缓向春婶子被捧起的那只乳房伸过去，眼看着自己的嘴唇就要含住眼前女人乳肉上那颗挺翘坚硬的乳头了，就要吃到自己从来没体味过的乳汁了，春婶子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兆辉的小脑袋上轻轻一点，兆辉的脑袋就向后倒去，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见春婶子突然大笑起来，她笑得是如此的开心，把身子都笑弯了下去，一边捂着肚子疯笑一边颤颤巍巍地说道：“你这个小色鬼，真是小人心不小，稍微哄你一下就上钩了，三婶连孩子都没生过，哪来的奶喂你，要想吃人奶，回去找你妈吃去吧，哈哈，哈哈。”周围的女人也都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笑得弯腰挺臀，奶子乱晃，带动着他们鲜嫩光滑肉体上的水珠乱飞。小兆辉虽然年幼，不懂得羞愧，可也知道自己被骗了，站在地上看着他们笑话自己，茫然惶恐，不知所措，显得委委屈屈。

　　就在众人嬉笑不断地时候，兆辉的妈妈终于穿戴整齐的从浴室门口走了进来，见春婶子这么嬉弄他们母子，不禁火气又起，板起了脸，开始教训起春婶子：“你这个小丫头嘴烂了是不是？胡说些什么？简直就是个女疯子，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耳朵被针眼穿透了还是怎么的？刚和你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个精光，你刚刚向我保证什么来着？我儿子哪里招惹你了，他才多大点的孩子，你这个小浪货就这么的戏耍他，你要是忍不住就滚回去找你的男人疯去，别在我儿子面前发骚教坏了他，知不知道？告诉你，从今往后不准你再靠近他，否则我就撕烂你的嘴，再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疯。”说完不再理会这些女人，走过去一把拉起茫然无知，一脸迷惑的兆辉走了喷头下，匆匆冲了几下就拉着他走出去了。声后断断续续传来那些女人的哄笑声。

　　当然，其实这件事情兆辉也早已经不及得了，当年他那稚嫩的小脑袋还记不住那么多的人和事，这件事还是他长大后他姑姑告诉他的，他听后直摇头不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因为兆辉不能接受曾经的自己居然那么幼稚可笑，为了别人的一句话就做出那么傻的事情来，他姑姑见他不相信就让他问别人去，他也没去问，只是坚持说不相信，因为他知道既然姑姑敢叫他自己去问，那这件事多半假不了，姑姑是绝不会蠢得跟他撒这么容易被拆穿的慌的，他更愿意只是从姑姑一个人口中听到，这样他至少还可以骗自己，毕竟那时还没有得到证实。可惜天不从人愿，后来他又陆续从很多人那里听到这个事情，他才不得不羞愧的承认曾经的自己确实傻得可以。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开来，弄的尽人皆知的，不过据他自己猜测，至少在发生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传散开，不然他应该早就听说了，这个村子里是藏不住风声雨点的。不过他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为什么自己从小长到大，春婶子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也格外的亲切，原来那都是小时候牵起的缘分。

　　第二天春婶子果然买了个木留带到厂子里亲自交给了兆辉，兆辉兴奋的对着春婶子一阵称谢，春婶子显然是个不怕事的主，把兆辉妈妈昨天的警告就当成一阵屁，风一吹就散了，当着兆辉妈的面又调笑起兆辉来，不过刚才还对他一个劲地称谢的兆辉此时根本没兴趣再理会她了，一把推开她，拿着心爱的玩具一阵风的跑回家找鞭子去了。气得春婶子心里怒气难平，她也真是个缺心眼的直肠子女人，站在兆辉妈妈旁边就骂这小子没心没肺，不懂感恩，长大后一定没出息。惊得周围的女人都向她纷纷使眼色，她见大家都向她扫眼睛，一时没明白过来，居然还问她们这是怎么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直骂自己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呢？刚想开口向兆辉的妈妈道歉，兆辉妈就打断她的话，直白的说道：“算了，算了，你就别再道歉了，我也不知道听过你多少次的道歉了，实在腻了，虽然你来我们村的时间不长，可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行了，我不怪你，你就别再道歉了。”春婶子听见兆辉妈说自己没心没肺，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刚才的话，傻笑地没有再说话，戴起手套码起砖来。

　　有关这件事情的风波就算结束了，不过从此之后，春婶子显然更加喜欢小兆辉了，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在浴室里碰到，还是在其他地方碰到，她都会不厌其烦得挑逗戏弄小兆辉。兆辉的妈妈遇见这个没心眼的女人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刚开始还会训斥几句，到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只要她不开什么过分的玩笑，干脆半闭着眼睛，只当作没看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2，3年，直到春婶子生了自己的孩子，才把这种热情转移到自己的孩子身上，毕竟是亲生的啊，感情就不一样。

　　这种每天跟着妈妈去浴室淋浴的日子兆辉并没有过多久，那年的除夕是他最后一次跟着妈妈进澡堂，春节后兆辉的妈妈就不再带他去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父母觉得他过完年就6岁了，已经不能算是幼童了，不再适合和成年女人一起洗澡，也免得浴室里其他女人的闲话和反感，另一方面则是兆辉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不能再跟着母亲去窑厂了，他的父母准备过完年后就把他送到镇上的幼儿园去。

　　小孩子的心性总是易变的，进了幼儿园没多久，他就被那里面丰富多彩的生活吸引住了，那里有无数个和自己同龄的小朋友，每天都可以和他们一起滑游梯，骑木马，拍画片，砸西瓜皮，泼豆浆等等，当然，还有他最喜欢的抽木留，一大群小朋友拥挤在幼儿园后院的水泥广场上比赛抽木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在幼儿园里一片欢歌笑语声中，村子里的那个破窑厂和厂里的那个破浴室，很快就被兆辉遗忘在茫茫尘埃之中。

　　在成年后的兆辉对幼儿园生活的那段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有一个雨天的早上，他爸爸有事要早点去单位上班，所以很早的就把他送到幼儿园里去了。那是一个和风细雨的早晨，幼儿园里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园子寂静无声，在后院那个水泥广场上面，兆辉披着雨水淋湿的衣服，在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点中，快乐的扬起手中的草绳鞭子抽打着心爱的小木留，不停的抽啊……抽啊……长长的鞭子一下下的抽下去，小木留在地上飞速的旋转着，溅起一片片散乱的雨珠，随着木留的旋转而四下飞舞，就如同他那颗跳跃飞舞的童心。

　　激扬而起，飘然而落，化入尘土，一去不回！！！

【未完待续】字节：30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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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f1544

写的有点意思 期待高潮出现

uaweijia

写的有点意思 期待高潮出现

xiaochun112

很久很久以前的

ak47_kkk

作者写的很不错，文笔很好，就是这个太吊胃口了，一整章都是主角小屁孩时候的事，情节感觉有点拖了，强烈期待楼主将剧情推向高潮，而且这章中前部分的背景介绍略显啰嗦了，希望楼主在这部分描述的时候可以稍微简洁一点，

woshixuhao7778

都几天了，这不是吊胃口么？

beyondli1

恩写的不错啊，题材新颖我喜欢..

NO:1

写的有点意思 期待高潮出现